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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太子妃

    太子妃左君颜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这份美不仅在于精致的五官,还有一举一动都格外优雅却又隐隐透出几分飒爽,尤其是掌掴文旻时那快意恩仇的气概,看得同为女子的月凌波都忍不住小心脏扑通起来,孟凝霜就更是看得眼眶泛红,明亮的眼眸直盯着左君颜,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让月凌波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wwW.K6uk.coM)

    “君颜姐!”孟凝霜面色绯红地叫出声。

    原来还是认识的。

    “那女人,又出来招蜂引蝶!”

    先前还在一脸担忧想要藏起自己的太子殿下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嘀咕了声,随即丢下一句“本宫先走了”便转身离开了,月凌波瞧了瞧他的背影,又转头瞥了左君白一眼。

    “你不去?”

    “去做什么?”

    “太子妃殿下打了文太师的孙子,这事万一……”月凌波忍不住有些疑惑,虽然说刚才那一幕足以证明太子妃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但文太师毕竟是太子的外公,这件事闹大了太子也不好交代吧?

    “不用担心。”看出她的担忧,左君白不怎么情愿地开口,“左君颜能解决。”

    楼下灯会聚集的群众越来越多了。

    文旻横行霸道惯了,猛一被人打简直傻眼,他身边的下人也被吓到了,急忙去通知在不远处的文婵娟,才女放下手中的灯转身走过来,一眼就认出把她弟弟打得鼻青脸肿的正是左君颜,原本还可以称为清秀的脸上顿时难看了几分。

    “你在做什么?”她立刻走上前去抓住左君颜的手臂,后者停下动作转过头。

    “我在教训一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表妹你认得这人?”左君颜的声音不太符合时下流行的酥软,略微有些低沉,隐隐透出几分不同于少女的成熟厚重来,只见她略微扬眉,眼波流转时流露的风情让周围人又是一阵惊艳,文婵娟更是气得牙痒痒。

    “那是我弟……”

    “表妹你要想清楚,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刚才试图当街强抢民女,你真的认识这样的人?”左君颜微微抬高了语气打断文婵娟的话,一边将被自己打的有些脸肿的文旻拉过来递到文婵娟跟前,乍一看似乎是让文婵娟确认登徒子身份,但聪明人自然懂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不久文太师的儿子也就是太子亲舅强夺□□的事刚惹怒了圣上,太子去乾正宫都吃了闭门羹,这会儿这么多人,文旻的事若再闹起来,那吃亏的还是太子。

    文旻或许不会在意太子会不会被自己影响,文婵娟却会,她恋慕太子多年,虽然太子妃的位置没争过左君颜,但侧妃已经内定是自己囊中之物了,她怎么可能允许不成器的弟弟弄脏太子的名声。

    此时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文旻也疑似醒了过来,透过红肿的眼睛看到了文婵娟,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姐……”

    “来人,把这个登徒子带下去!”文婵娟立即后退甩开他的手,阴沉着脸开口,她身后的下人立刻凑上前来按住了文旻,文旻不明所以还要挣扎,被文婵娟的贴身丫鬟赶紧捂住了嘴,就这么拖下去了。

    “表妹果然很识时务,我最喜欢你这点了。”左君颜忽然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更好看了,文婵娟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这件事祖父一定会知道的,你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了灯会。

    眼看闹事的走了,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了,左君颜这才转身好生安抚了孟凝霜两句,孟凝霜完全没有劫后重生的狼狈,整个人精神奕奕的,看那架势简直要拉着左君颜倾诉个一天一夜,却被一旁茶楼门口站着的人打断了。

    “君颜。”

    猜到对方的身份,孟凝霜一脸遗憾地和左君颜告别离开了,太子妃转过头走到太子跟前,毫不犹豫地伸出白皙的手。

    “殿下,看热闹是要给茶水费的。”一边说一边朝太子身后探过头去,“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小美人呢?”

    太子殿下在身上摸了一会,拿出贴身的玉佩递到太子妃手里。

    “今日出门没带银子,那姑娘你也认识的,而且我又不是单独和她在一起……”

    “君白也在楼上?”左君颜眉头微挑,却没接过那玉佩,只颇有些嫌弃意味地哼了声,“这种破东西也就你当个宝天天带着。”

    “怎么会是破东西,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太子又很宝贝地把玉佩收好,不以为意地开口。

    “我当年眼光不好。”太子妃一脸惋惜,虽然说的是玉佩,但太子殿下无端有种自己被嫌弃的感觉,忍不住郁闷了。

    “君颜,你专程过来埋汰我的么?”

    “那倒不是,我来灯会看美人的,看到你的好表弟“子承父业”,忍不住手痒了些。”说着,她伸出右手挥了挥,太子殿下立即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心呵护起来。

    “看什么美人,对着镜子看自己不就好了。”他嬉笑着开口,“替我教训文旻真是辛苦你了。”

    “我觉得挺痛快的,就是要麻烦你善后了。”太子妃这才叹了口气,自然知道自己这冲动的结果便是太子又要不好过了,于是难得善心地开口,“算了,难得七夕,我好多年没有夜游明月湖了,你陪我去吧?”

    “好。”太子眼眸一亮,随即很自然地朝左君颜伸出手,后者微笑着伸手握住,视线越过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茶楼大门,随即便转回头离开了。

    金华街依旧人来人往,茶楼外响起夫妻两人若有似无的声音。

    “你的小舅子最近在忙什么?”这是太子妃,也是做人姐姐的女人。

    “自然是忙相亲了,君白为了不被你拖去宫里相亲可是很拼命的。”太子殿下知无不言,引得茶楼门内隐藏偷窥了很久的月凌波忍不住笑出声。

    “月姑娘见笑了。”同样站在门内的左君白咬牙切齿地说,“太子妃最近很闲。”

    “所以你之前装病是为了逃避这事么?”她很快便想到了这点,“不过她刚才应该发现你在这里了,为什么不过来?”

    “我怎么知道?”左君白的语气难得有点怏怏的,转过头就对上月凌波充满好奇的眼神,他忽然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挥了挥扇子。

    “大概着急去游湖吧,再晚了游船都要被租完了。”

    游船是七夕夜间环绕明月湖行驶的精致画舫,是由管家提供的,数量有限,租金相当高,但皇城也不缺有钱人,因此每年倒确实很抢手。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他们那么恩爱。”月凌波笑了笑,望着左君白的眼神却有些戏谑,“为什么这位小舅子不开心呢?”

    “小舅子”老大不爽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

    “本公子就是看不惯他们成日秀恩爱不行么?”

    说完便迈开脚步往外走,月凌波揉了揉无端遭罪的头发瞪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嘀咕出声:“明明就是觉得姐姐被抢走了……”

    “你说什么?”左君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月凌波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

    “只是觉得这样的左公子挺好。”

    从认识这人开始他总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似与所有事情都无关,却又实在地牵扯着,总有种深藏不漏的神秘感,而她也确实猜不透这人到底打算做什么,每次见到他就忍不住火大,但眼下这副模样,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因为姐姐嫁人了而在闹别扭的孩子,实在幼稚,却也让他整个人真实起来了。

    “很荣幸能得月姑娘一笑。”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笑了,但左君白明显看出这笑有些不怀好意,忍不住略抬高了语调,月凌波却只是忽然伸手指了指明月湖的方向,朝他扬唇一笑。

    “左公子,既是七夕在这里相遇,我正要去湖边散个步顺便看看热闹,要一起吗?”

    美人相邀岂有拒绝之礼?刚才还在生闷气打算暂时不理她了的左君白立刻抛弃先前的立场,收起折扇朝湖边比了一下手。

    “月姑娘先请。”

    月凌波便不客气地先行了,走在路上一边四处乱瞅着一边暗自嘀咕着。其实她本不打算与人同行,因为她今天是来看一场“好戏”的,这种事说起来有些损又有点无聊,但身边这位似乎比自己更无聊,姑且就当安慰一下这个被抢走姐姐的公子吧。

    当然,左君白有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月姑娘……”

    看到一言不发又钻进草丛的月凌波,左君白迟疑地唤了声,不知要不要告诉她这样背对着男人撅起屁股的姿势非常不雅观,草丛里的那人却忽然转过头来。

    “嘘——”她伸手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蓦地伸出手把他拉下来,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跟着她钻进草丛,灯会上的光火透过树林照过来,若隐若现地可以瞧见她的脸上有些兴奋。

    那边有什么?

    忍不住好奇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草丛另一面的湖边有两个人在站着,看模样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湖边看起来十分亲昵,所说的也不过是情人间的一些矫情话而已,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正纳闷着,旁边缓缓走来另一名女子,那女子似乎是有备而来,一言不发地走到两人身后,那两人正在你侬我侬的,猛一发现有人在纷纷被吓到了,那男人正欲质问来人是谁,却忽然被来人扭住了耳朵。

    然后那男人这才发现来人正是家中妻子,顿时心虚起来,几番争执下来,一旁的女子委屈地哭了起来,那正室完全不为所动,男人心一狠,一把将刚从还在他怀里的女子推进了湖里。

    “扑通”一声,湖边的水还不是很深,那女子在湖里挣扎着站了起来,终于鼓足勇气咒骂出声。

    “韩修杰!你是不是个男人!”

    啊……左君白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初想拐骗湛嫣然的那位状元郎吗?月凌波是专程来看这出捉奸的么?

    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月凌波身上,却见她脸上已然没了先前的兴奋,甚至略微阴沉,看起来竟然有些失望。

    “怎么了?”他忍不住担忧地问。

    “我娘说的对,我当初不该随意告诉他尹素娥比较蠢。”她叹息着自语,“韩修杰从那之后骗女人的手段精进很多,这姑娘还不是第一个……这难道是我的错?”

    你确实不该让他去骗尹素娥。

    虽然左君白很想这么说,但他也知道其实很多事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韩修杰若真是正直的人,这些事都不会发生,怪就怪他原本有往上攀爬的野心,而月凌波那日随意的一句话也让韩修杰看到了契机。

    不过……“别担心,他很快就倒霉了。”

    “你怎么知道?”月凌波狐疑地转过头,这人分明没有朝廷官职,吹牛的吧?

    左君白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坦荡而又骄傲地说:“因为我是太子的小舅子呀。”

    信你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