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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谁的套路深

    要说左君白的画自然不至于流落得到处都是,这个韩修文之所以会有,是因为一件说来让月凌波有些无语的事,

    韩修文是韩修杰同乡同辈分的人,原本也是打算和韩修杰同一批进京赶考的,但是在出发赶考前夕家中母亲突然病逝,韩修文便无奈放弃了本届科举专门为母亲办理丧事安心守孝,也是办理完母亲的丧事才知道韩修杰成为了太子太傅的女婿,此番前来皇城,却是为状告韩修杰背信弃义的。(看啦又看)

    “……啥玩意?”月凌波觉得有点懵,“韩修杰成过亲不成?”

    “韩修杰与那丁家小姐虽然情投意合,但并未正式成亲,不过先前丁老爷说的是待他高中便可求娶丁小姐,连他上京赶考的盘缠打点都是丁小姐安排的,哪知这人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韩修文作为一个今年没参与科举的考生,又看起来与此事毫无关联,却如此费心,无端给人一种狗拿耗子的感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他嫉妒韩修杰如今的地位,但月凌波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理由,左君白不可能会帮他。

    “韩公子莫非也钟情这位丁姑娘?”身为媒人的直觉让她想到了这点,原本正慷慨陈词的韩修文顿了下,俊秀的脸上未见一丝慌乱,只是头压得更低了些。

    “此乃学生一厢情愿,与丁姑娘无关。”他顿了顿,言辞谦卑,语气却不卑不亢,“学生只是希望能替丁姑娘讨回公道。”

    所以就是,你宁可错过趁虚而入的机会,也要跑来京城替姑娘讨回公道,还是在姑娘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月凌波觉得这人的人品当真没话说了,当然这固执的劲儿倒是如她第一眼看去那般,也难怪左君白会帮这个人了。

    因为瞧着就觉得会有好戏发生。

    “那你可递了状子了?”

    “先前京兆尹大门不让学生进去,多亏左先生出手相助,状子已经递进去了,学生正是在等消息才临时卖这些物件为生。”

    好你个左君白,京兆尹孟贤估计想宰了你的心都有了。

    “难怪那天你说韩修杰快倒霉了……”什么太子爷的小舅子,分明就是这家伙自己一手谋划的。

    “我只是推波助澜,说到底如果韩修杰自己没做那么多龌龊事,我也没那个机会出手。”而他骨子里和他爹一样看到不顺眼的人都得折腾一下。

    月凌波深感赞成地点头。

    “不过……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做的更直接一些。”

    “嗯?你会如何?”左君白好心情地展开刚才韩修文硬塞过来的折扇,不着痕迹地给月凌波扇了扇,后者握着那把女式折扇毫无所觉地把玩着,一边得意地勾起唇角。

    “我可能会直接找人去他一顿。”

    “嗯,这主意也不错。”左君白很认真地建议道,“不然我们现在去揍他一顿?”

    “——前提是我有个做丞相的爹。”月凌波翻了个白眼,背靠大树好乘凉,左君白有个丞相爹自然有恃无恐,她这市井小民要是真的去打了韩修杰,定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事好办。”左君白忽然笑了起来,一句“你可以有个丞相公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前方忽然有人叫住了他们。

    “月姑娘,左公子。”

    “这是……”月凌波略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清秀女子又转头看向左君白,虽说她差不多猜到对方是谁,但确认一下总归好些,却见左君白神色忽然有些怏怏的,她不由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左君白暗自嘀咕了声屠玲珑来的真不是时候,倒也很有风度地展开折扇笑了笑,“这就是你这次的委托人屠玲珑屠姑娘了。”

    “左公子说笑,委托此事的是太后娘娘,小女子个人并无这方面意愿。”屠玲珑的声音略有些清冷,和那日当街骂韩修杰不是男人时的霸气不同,这会儿难得温和了些,但气色看起来并不好。

    “屠姑娘的意思是要抗旨么?”左君白不甚愉快地掀唇,他只要想到月凌波今日起这么早是为了见屠玲珑就觉得不大痛快的,结果让月凌波这般勤奋的屠玲珑自己倒是不痛不痒的,难怪一直能惹金鱼跳脚了。

    “抗旨不敢,只是如月姑娘所见,我平日有很多病患要去看,空闲时间不多。”屠玲珑若有所思的视线看了看左君白手中的扇子又看向月凌波手中,心领神会地抿唇一笑,“左公子倒是甚为清闲。”

    “多谢夸奖。”厚脸皮的人根本不拿这个当嘲讽,笑得一脸迷人,“屠姑娘医者仁心,连太子太傅大人的家事都要操心,当真是劳累了。”

    这是暗讽她多管闲事?

    屠玲珑眯起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关于人命的事,都不是小事。”

    言下之意,她此番举动只是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打抱不平?

    “姓韩的马上就倒霉了,屠姑娘其实不必趟这浑水。”左君白这回难得认真,对面的女子眉头微挑了下,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那再好不过了,小女子一直是相信左公子的能耐的。”惹是生非以及把人拉下台的能耐。

    “噗——”看了好大一会热闹的月凌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位屠姑娘简直浑身是毒,毒得恰对她胃口。

    “屠姑娘,幸会。”她想起先前屠玲珑认出自己的事,不由疑惑道,“姑娘认得我?”

    “是啊,在左公子的画儿上。”屠玲珑一脸平静地开口,对面的两个人脸色同时一变,月凌波顿时抬起头赏给某公子眼刀一枚,左君白立即摊开手无奈苦笑。

    “这主意可是你自己给出的。”

    “我不管,你肯定是故意的。”越想越来气,月凌波忍不住抬脚又要踹过去,这次倒是一直神色冷淡的屠玲珑笑了起来。

    “噗,我说笑的,早先我在一位病人家里见过月姑娘和令堂。”

    “啊是吗?”想来是哪一次给人做媒时被屠玲珑见到了,不过说起画……“对了,那画儿呢?”

    “什么画?”左君白一脸无辜,然后又被踹了一脚。

    “上面画了我的那幅!”

    “既然是送给太后的寿礼,自然已经在太后手里了。”左君白皱眉忍着脚痛努力笑得温和俊美,“你若是真想看,我随时可以再画出来给你。”

    “不用了。”月凌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下却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左君白一脸好脾气地说着“我那儿还有自己临摹的一版你要不要”,月凌波哼了哼扭过头继续不搭理他,站在一旁被无视的屠玲珑一点也不以为意,只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其实她真的不需要相亲,她只是奉太后之命来看看这位月姑娘的相貌品行……这种事,也许左君白一早就看透了吧。

    晌午还没到,屠玲珑就进宫去见太后了,韩修杰所做的一切事一起被掀开来,太后娘娘都觉得此人不配为官,皇上也罢免了他的官职,最重要的是,经过韩修杰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一事,尹素娥总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已经和韩修杰和离了。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就此从皇城退场,徒留一片骂名,甚至有人提及了韩修杰这状元根本名不正言不顺。

    “听说当日圣上亲批的状元另有其人,只不过那考试糊涂没写自己的名字,这状元才落到了韩修杰头上。”

    “我就说呢,皇上眼光怎么会错,原来是姓韩的狗屎运啊。”

    “只是不知那位遗憾错失状元的考生到底是谁……”

    “是啊,真可惜,就这样错过状元了……”

    另一边,“遗憾”错失状元的某人正懒洋洋地瘫在自家院子里的软塌上晒着太阳,悠哉地完全不见一丝“可惜”的神色来,日光正好,美人……美男秋睡图看起那么美好,擅长丹青之人面对这画面却是直接抬脚踢了踢“美人”的脚。

    “状元郎,最近很闲?”

    听到熟悉的欠揍声音,金瑜顿时从软塌上坐起来怒瞪着他。

    “姓左的,丞相找人叫你轻功,不是让你翻男人家墙头的吧?”

    “你这么一说——”左君白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很是认真地摸了摸下巴,“我还真没去翻过月家墙头……”

    “怎么,你真瞧上那小媒婆了?”金瑜理了理衣衫顺手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不以为意地开口,“我原以为,你左君白这样光风霁月端庄优雅的公子,要娶的妻子不是大美人也得是个大才女,倒是没想到你口味这么独特。”

    “比起口味独特,我还是比较服你的。”左君白不以为意地轻笑,“我来是本着同窗之谊告诉你一声,我瞧着她挺喜欢屠姑娘的,又不知太后真意,肯定会尽全力做媒的。”

    “‘她’是谁……哦,你的小媒婆啊,那又怎样?”金瑜挑眉,“姓屠的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左君白当真很“放心”地舒展开了眉头,语气也是十分愉悦的,“凌波不认识几个皇城名门公子,我打算把我认识的几个介绍给她,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算你在内了。”

    说完这句话,飞檐走壁的人直接撩起衣摆准备直接翻墙走人,软塌上一脸惬意的美男顿时呆了呆。

    “谁要和那恶毒女人相……喂!左君白!”

    白痴。

    屠玲珑既然敢来看自己热闹,那他就把热闹弄得更大些,看是谁头疼得比较多。不过……站在墙头看着美男在院子里跳脚好像不是什么好趣味,左君白若有所思的把视线往鹊桥街的方向转过去,要不……去翻一下月家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