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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冤家路窄

    “左君白,你害不害臊啊,有本世子在,谁还看得进你那张脸?”

    金瑜忍不住冷哼出声,月凌波转过头,似乎这才注意到除了屠玲珑和左君白外还有个人,红衣美男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眉头微挑自带几分狂傲之气,但也不掩天生美色。(www.k6uk.com)

    那张脸确实对得起他说的那句话,月凌波倒也没有去反驳,只是深深地瞅了瞅他又转而看向左君白凑过来的脸,忍不住凑近些小声道:“这个美男是谁啊?”

    因为月家并没有皇室子女的资料,她在母亲的名录中没看过这张脸,头一次见自然免不了惊艳一番,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带着满满的好奇,眼底的惊艳也没隐藏,左君白顿时觉得心里直冒酸泡泡。

    早先看她对烙郡王不假辞色的模样,还以为她对这类长相的男人不感兴趣呢,如今怎么换成金瑜就有兴趣了?

    左君白这回心头虽然捻着酸,但其实他也不是不理解月凌波的想法。月凌波做的是媒人的营生,自然知道长得好看的人在相亲路上是比较好走的,尤其金瑜一身贵气逼人,虽然看着不大好相处,但真要拉出来也是绝佳的相亲对象,她作为一个隐性的工作狂自然想将这样好的资源收藏起来以备启用。

    当然是在她知道金瑜的身份以前。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荣亲王世子,金瑜。”尽管不情不愿,左君白还是如实开口了,只见月凌波脸上的兴趣立刻淡了几分。

    “哦,原本应该是状元的那个?”皇家水深,她也不想去攀那些高枝,对于要将金瑜收藏进名录的心思就散了,不过不妨碍她继续凑过来八卦着,“这金世子长了一张……看起来不是很有才华的脸。”

    她说的委婉,就差没说金瑜是个草包了。事实上金瑜虽然容貌艳丽,但艳过头看起来就少了几分灵气,再加上他说话时的语气动作,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空有美貌的草包——当然,想起这人实际却是状元,她又觉得,也许金瑜是故意让人这样以为的也说不定。

    “哈哈,这个同感——”左君白自然也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少女为了说悄悄话不知不觉靠自己很近,他微微侧过头就能瞧见她圆润小巧的耳垂以及几缕不听话的鬓发,他心头一动,伸手正要帮她把头发理好,一旁被迫看“小两口”秀恩爱的金瑜就忍不住了。

    “左君白,你不介绍一下你的未婚妻吗?”金瑜世子一点也不意外地展开了他草包的形象,眯起眼盯着月凌波时却带了些打量意味,月凌波微微皱眉。

    “嗯,我未婚妻。”轻轻地说出这几个字,左君白只觉得心底某处有什么在雀跃着,仿佛再也掩饰不住那些欢喜,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月凌波身上,手下没顿替她把头发理好,微凉的指擦过她的耳朵,惹来佳人脸红的嗔怒,他好脾气地笑了。

    “你头发没梳好,是那个冒失的小丫鬟弄的么?”

    “我自己弄的。”月凌波顿时有些恼羞地抬手捂住发,余光瞥见金瑜一脸见了鬼似得表情,她忍不住又瞪了瞪眼,“什么呀那种介绍,本姑娘的名字又不叫你未婚妻……”

    “跟那家伙没必要多说。”左君白干脆把她捂住发的手扯下来握在手心把玩着,看也没看金瑜一眼,在月凌波红着脸要抽回手的时候低头凑近她耳边道,“反正你等会就会很讨厌他了。”

    为啥?

    月凌波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再去看金瑜的时候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狐疑,而完全不知情的金瑜似乎已经失去和左君白寒暄的心思,眼神直接转向了一旁浅笑着看热闹的屠玲珑。

    “你这女人,就这么听太后的话,她让你相亲就相亲,让你嫁人你就嫁吗?”

    屠姑娘看热闹看得正开心,冷不丁被人这么问,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转而看向金瑜,眼神里三分质疑七分嫌弃,隐隐竟还有些叹息意味。

    “鱼世子果真健忘?半月前是你说玲珑这样的女子,除非等太后赐婚,不然肯定嫁不出去。”她微微顿了下,唇角缓缓扬起,“现下不是正合世子之意么?”

    “什么合本世子……”金瑜顿时气结,“难道本世子这么说,你便当真要去相亲嫁人了吗?”

    “不然呢?”屠玲珑继续巧笑嫣然,“玲珑确实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便是为了家中祖父也是要考虑嫁人了,世子诸事繁忙,还为了玲珑的婚事如此操心,实在是深感惭愧,便是为了鱼世子,玲珑也定会尽快把自己嫁出去的。”

    金瑜闲得都快要去养鸟了,哪里称得上“诸事繁忙”?这女人显然是嘲讽他多管闲事,但无奈金瑜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多管闲事了。

    明明装了这么久的草包世子,大事不管小事不问,整日无所事事地在荣亲王府混日子,但一听到屠玲珑可能真的要嫁人,他还是忍不住跳了出来。然而这女人说了什么,为了他也会尽快把自己嫁出去?

    他能撕碎多年熟读的圣贤书,把这女人掐死吗?

    金瑜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砰”地一下断开了,蓦地抬头吼了起来。

    “本世子不需要你嫁人!”吼完这句话才惊觉哪里不对,他顿时陷入让在自己难以忍受的尴尬境地,对上屠玲珑一脸惊讶的表情,他只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转过头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屠玲珑,最后仓皇又无赖地开口,“本世子没说过这话,你不要随便污蔑我。”

    “那,我道歉。”屠玲珑的声音一贯的清冷,带着骨子里的倔强和疏离,“世子并没有关心过玲珑的婚事,是玲珑自作多情了。”

    “……”

    月凌波目瞪口呆,无意识地抽出被左君白把玩的那只手指了指金瑜,然后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左君白。

    “他是傻的?”

    “嗯,皇家出品,童叟无欺。”左君白笑得宠溺,不甘寂寞的手又伸出来捏了捏她的耳垂,“姓金的男人里,若他自称情商到倒数第二,烙郡王都不敢称第一。”

    月凌波服气了。

    皇室中人虽然瞧着光鲜,但内里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皇室出身的子女或许都有些内心不可说的隐秘,这些隐秘让他们最终成长为他人或许无法理解的人,比如烙郡王,又比如金瑜。

    前者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后者却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卫贵妃是宫中公认的美人,但自古美人心傲,她自然也不例外,当初她艳冠皇城却换不来我爹一眼,在我爹娶了我娘后还不死心,经常隔三差五和我爹制造偶遇,或者给我娘添堵,直到皇上一旨圣旨把她召进宫,还封了妃子,我娘以为这样总算见不到她了,但是有的人,执拗起来当真吓人。”

    卫贵妃确实见不到左阳了,却可以在宫中见到左阳的儿子也就是左君白,尤其她自己生的儿子和左君白年龄相仿,这女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处处想让自己儿子和左君白比个高下。小时候左君白不知道这其中□□,只当是金承嗣看自己不顺眼才处处要和自己争,而他自己有太子撑腰,自然也不客气,于是一来二去的结下了梁子。

    “其实如今想来金承嗣也挺可怜的,有那样一个母妃,教得他完全没了自我,我会画画,他也就去学画,我会下棋,他也要被逼着学下棋……兴许他长这么大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是有感而发,他可以确定烙郡王是喜欢月凌波的,至于是出于什么契机他不得而知,但他也可以确定,金承嗣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心意。

    以情敌的立场来看他还是挺高兴的,只不过想来有些唏嘘罢了。

    “皇家的可怜人……”

    听完左君白的话,月凌波趴在福运来雅间的桌子上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想起先前金瑜被屠玲珑说得完全无措,匆忙之下跑路了,而屠玲珑在他走后脸色也不甚好,借口身子不适也跟着离开了,她实在耐不住好奇才拉着左君白问起皇家那些事,却想不到会听到这样一段秘辛。

    “不过。”她忽然又坐起来,眉头紧皱一脸不快,“自己受到伤害,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就这一点上我还是不大喜欢烙郡王。”

    “他也不需要你喜欢。”左君白轻哼了声,脸色看起来无变化,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月凌波因为同情而对烙郡王生出好感了。

    “嗯?”月凌波狐疑地抬起头看着他,“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怪?”

    当然怪,他刚才不小心开了一瓶醋,差点就喝了。

    “呵呵,你的错觉吧。”翩翩公子一脸浅笑地睁着眼说瞎话,月凌波也不欲在这个事上多纠缠,于是又想起自己当前的任务。

    “那金瑜世子……”

    “金瑜的事儿就更是戏曲里的老套故事了,他的母妃算是被荣亲王和府中侧妃逼死的。”瞥见月凌波又开始伸手去摸瓜子,左君白慢地伸出手接过来开始剥瓜子壳,一边道,“如果不是太后娘娘护着,金瑜这世子的位置大概都要落到那庶出兄长身上了。”

    “庶出兄长……那侧妃还比王妃先生儿子了?”月凌波正抓起一把瓜子往嘴里塞,听到这话不免呆了呆,世家人格外注重长幼嫡庶,一般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在正室生下儿子以前,侧室按说都不许怀孕的,荣亲王府这一出,简直是把荣亲王妃的脸踩在脚底了。

    “嗯,而且现在这庶出兄长的正室也有了身孕了。”左君白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忽然又道,“哦对,那正室你应该也认得,娘家姓秦。”

    “咳咳咳……”月凌波顿时被喉咙里的瓜子卡住了,忍不住咳嗽出声,“秦清的妹妹?”

    前些日子和她娘亲吵架的那位秦夫人的女儿。

    皇城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