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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天家好男儿

    月下私会的结果是,某人被未婚妻大人一巴掌推了下,虽然他凭着自己力气没掉下去,但是墙头的动静吸引了因为听说有动静便跑出来的某岳父大人。(看啦又看手机版m.k6uk.com)

    于是这一天月家的下人就听到了如下争吵——

    “左君白你快走!”

    “姓左的,哪里逃!”

    “岳父大人,打人不打脸……哎呀岳母大人救命呀!”

    “老爷,得让他站着走出去啊……”

    意思是——只要不打断腿就行?

    月青峦撩起衣袖表示谨遵老婆命令,月凌波眼瞅着风向不对,三两步冲上前挤进一触即发的两人中间,左君白趁机窜上墙飞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顺手朝自家岳父做了个鬼脸。

    “岳父大人,小婿先告退了。”

    “谁是你岳父大人——”月青峦气愤地跺了跺脚,月凌波眼瞅着左君白从墙头消失了,打了个呵欠转头看着自家父亲。

    “爹,我睡觉去了啊,您慢慢玩。”

    “老爷,我也歇息去了。”月夫人也跟着打起呵欠转身走人,留下一个人跳脚的某岳父两眼泪千行。

    “敏敏,那采花贼太不要脸了,我都挂了那样的牌子了他还敢来——”

    “你说门口那牌子?我嫌字儿写的太丑了让人扔了。”

    “……”

    自古岳母都是向着女婿的。

    从月家“死里逃生”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左君白人模人样地又出现在了月府门口,一是因为他听说岳父大人今天凌晨离开了,二嘛——

    今日是大金第一奸商……皇商管文轩大婚的日子,月凌波和左君白自然都收到了喜帖,虽是两个人各自一份,但不妨碍左君白厚着脸皮来接“家眷”一起出席。

    月青峦不在,月家上下都对这位未来姑爷挺满意的,自然也没什么障碍地接到了人,月凌波穿了一身媒婆红从门口走出来,左君白顿时乐了。

    “笑什么?”月凌波微微皱眉嘀咕了声,就见先前还在一步开外的左君白出现在她眼前,距离很近,他低下头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以及身上极为清浅的花香。

    “这衣服很适合你。”声音近在耳畔,低沉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语气却很认真,月凌波微微红了脸。

    “那当然了,本来就是量身定做的。”

    “我是说颜色。”左君白笑着挥开折扇,“这喜红色不是人人都能穿得的。”

    红色不仅挑肤色还挑气场,若是一般安静的闺阁女儿穿起来就会被衣服夺走吸引力,但月凌波的言行举止却向来热情活泼,眉眼间有几分女儿家的娇气,又有做媒人培养出来的明断果决,这身红色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那是自然,媒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月凌波抬头瞅了他一眼,随即忽然想起表姐大婚那天在闵家墙头遇到他的时候,这人也穿了一身红,她眯起眼深思了一下,“其实你穿红色也很好看……也不对,你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抬起头就看到左君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蓦地脸更红了,恼羞地抬脚踢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上前去踏上马车,左君白在身后轻笑着摇摇头。

    “我知道自个好看,未婚妻大人不要再夸我了。”

    “……臭不要脸!”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幕朝他做了个鬼脸,“长得好看又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是是是……”左君白从善如流地认怂,随即跟着踏上马车,刚进车里就见月凌波正缩在角落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他不由挑眉。

    “这是何意?”

    “我爹说,未成婚前一切亲密行为都禁止。”月凌波一脸坚贞地开口,“否则他要把你打成猪头。”

    “……岳父大人这是在暗示我,应该早日娶你进门?”左君白甚是认真地伸手摸了摸下巴,角落里的月凌波顿时破功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爹听到又要气死了。”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从角落里凑过来,仰头看着他,“我看看,昨晚打到你的脸没?”

    左君白很配合地侧过脸任她观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岳父大人只是心有不甘嘴上喊喊,不会真的出手的。”

    “可你爹都被打到没法上朝了。”月凌波不无为难地开口,“所以我娘昨晚才说不许打你脸。”

    看她似乎真的还挺内疚的,左君白忍不住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爹那是装的,反正他最近也有别的事要做,不便上朝,皇上也是知道的。”

    “那就好。”月凌波想了想传闻中圣上对丞相的信任,顿时释然。

    “别操心那个了,来吃点东西……今早我娘让人安排的。”左君白一边说一边低头打开暗格,从里面翻出小盘盛装的蜜饯和……瓜子。

    左君白的脸色顿时有些微妙,难怪他出门的时候娘亲笑得一脸暧昧。

    “夫人居然知道我爱吃瓜子?”月凌波一脸惊喜的模样,左君白笑了笑。

    “不,她是知道我喜欢剥瓜子。”

    “……”

    就这样一个剥瓜子一个吃瓜子,两人一路聊着到了管文轩在皇城的家门口,大金第一皇商的喜宴自然是富丽堂皇,从装饰到摆设仿佛都闪着金光,月凌波站在门口呆了呆。

    “这应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奢华的喜宴了。”

    管文轩作为新郎一早就出发去接新娘了,他们进门以后便找个僻静的地方聊了起来,好在认识他们的也不多,偶尔遇到认出左君白的,看到月凌波在旁边也就识趣地走了。

    “管兄只是商人,再怎么有钱有些规制还是越不过去的。”左君白抬起头平静地朝一个熟人挥手示意招呼,听到她这么说,他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她,“过几日隆郡王成亲,到时我带你去看看?”

    隆郡王是太子同母的亲弟弟,据说年岁比左君白还小了些,而且他的未来娘子似乎是……“你去不尴尬啊?”

    她想起隆郡王的未婚妻是刑部尚书的嫡长女司马如茵,也曾经是左君白的相亲对象,月凌波都替他觉得尴尬,这人居然还要去喝喜酒吗?

    左君白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是太天真了,未婚妻大人。”

    “什么意思?”

    “当初若不是有那么一出,金承言那死小子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才敢去提亲呢。”他忽然低下头来小声道,“承言小时候被司马如茵揍过,结果一直惦记了好多年,非要娶人家为妻,皇后娘娘和太子都觉得他是贱骨头。”

    “……”可不就是贱骨头么。

    不过做为一个媒人来看,这就是真正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各有爱,旁人看到的是司马如茵太凶悍连皇子都敢打,但也许金承言需要的正是她这份勇敢呢?

    “挺好的。”想起如果不是左君白当初和司马如茵相亲失败,隆郡王也许不会鼓起勇气去提亲,月凌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果然有做媒人的资质。”

    “那是自然,谁让我是月家女婿呢?”

    “既如此,你帮我瑜哥也做个媒吧?”轻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一道明黄的身影落在左君白右手边的坐席上,月凌波抬起头看去,来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样貌清俊,眉眼间有些似曾相识,她一时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这位就是未来嫂子吧?见过嫂子,你叫我承言就好了。”

    看着眼前一团和气又温和的少年,月凌波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只得干巴巴地应了声“见过隆郡王”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隆郡王和烙郡王当真是一个爹生的?

    “承言,你怎么也在这?”左君白疑问出声,金承言顿时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发。

    “茵茵之前和岳母去庙里烧香的时候,被这位未来的管夫人救过,虽然管文轩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过来送份礼。”

    “……”左君白和月凌波同时呆了呆,宁竹还真是走哪都不忘记救人,估计这路见不平的性子到死都改不了了,虽然太善良容易被骗,不过好在她背后有奸商管文轩。

    “听说这位管夫人古道热肠为人很好,好多人家都得过她的恩情,真难想象会是管文轩那种奸商的妻子。”金承言一脸忧伤地开口,“怎么我瑜哥就碰不到这样的好姑娘?”

    他口中的“我瑜哥”自然是金瑜,这对堂兄弟自小都在太后跟前长大,感情好得很,如今他自己要成亲了,而金瑜家里还是那堆烂摊子,甚至金瑜的庶兄都快做爹了,金瑜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免不了忧心一把。

    “有好姑娘,倒是得你瑜哥愿意娶啊。”左君白一边示意月凌波不要说话一边看似很不在意地开口,金承言顿时眼睛一亮。

    “谁?哪家姑娘?”他忽然又想起月凌波是媒人出身,顿时又转向月凌波,一脸期盼地看着她,“是嫂子手上的姑娘吗?快说说!”

    瞧这位好像比操心自己的婚事还激动,月凌波忍不住扬起唇角,正要提起屠玲珑的名字,就见金承言忽然又垮下脸。

    “不行,瑜哥有喜欢的姑娘了。”隆郡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困惑,“是太医院屠家的孙女,可是瑜哥不许我对外说。”

    “……”

    你已经说了少年。

    不过……月凌波和左君白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看起来这门亲事会比想象得要顺利得多了。